城頭之上，孫策按劍而立。
晨曦灑在他那副殘破的獅盔帶甲上，折出一種英雄遲暮的蕭索。作為曾經席捲江東、被譽為“小霸王”的存在，此刻他的眼神里卻沒有了往日的銳氣，反而充斥著一種深不見底的迷茫與掙扎。
他的後，周瑜靜靜地站著，一襲白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臉蒼白得近乎明。
“公瑾，你聽到了嗎？”孫策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周瑜微微垂首：“伯符是指那地脈的震，還是……城百姓的誦讀聲？”
“都是。”孫策自嘲地一笑，猛地轉過，指著城下街道上那些正排隊領取印有“袁”字模樣的米糧和新書的百姓，“以前我以為，打江東靠的是這雙拳頭，是父輩留下的這三千子弟兵。可現在我才明白，在那個人眼裡，咱們引以為傲的武勇，不過是給他的‘新時代’修剪枝葉的剪刀罷了。”
周瑜沉默。他想起前夜封然在那紫雷霆中如神祇般降臨的手段，想起那能將武將意志首接資料化的“重構”，心中升起一前所未有的無力。
“他給了我‘義子’的名分。”孫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裡出來的，“這一聲‘義父’下去，我孫伯符這輩子，怕是再也回不了那自由自在的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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