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本該在白中化作齏的男人，此刻正騎著一匹半邊長滿紫鱗片的怪馬，手中的狂歌戟劃過地面，帶起一道道令人頭皮發麻的火星。在他的後，百餘名倖存的“綠洲收割者”排錐形陣，他們沒有吶喊，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一樣的寂靜。
那是真正的絞機，正在向著曹這最後的殘兵敗將，緩緩張開猙獰的大口。
“他不給孤活路……”曹喃喃自語，眼中的迷茫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死野般的瘋狂，“封然……他想要在這一夜，把整個大漢的骨頭都敲碎嗎？”
“主公！走啊！”荀彧猛地推了一把曹，對著周圍殘存的親衛怒吼，“護送魏王突圍！往北！不惜一切代價往北！”
曹被兩名校尉架上了一匹驚魂未定的戰馬。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崩塌的許昌城，看見了高臺上那個如孤狼般佇立的影。
封然。
那個曾經被他視為傀儡、視為棋子的孩子，此刻正隔著漫天的硝煙，冷冷地注視著他。
封然沒有下令追擊，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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