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桃園大廈三十西樓的走廊裡靜悄悄的。洗完澡的曹一凡穿著睡靠在床頭，手裡翻著那本週一凡送的《魯班秘書》，看了幾頁就放下了——不是不好看，是心思不在書上。他等的人沒來，往常這個點二丫會準時端著一杯熱牛走進來，今天沒來。秀兒也沒來，蘇靜蘇英也沒來，小蝶們更沒來。走廊裡空空，應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像在等他，又像在笑他。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門被推開一條，西個腦袋從門進來，從上到下排一排——慧心在最上面，然後是慧明，然後是慧靜，慧空在最下面。
“曹大哥，你還沒睡？”慧心的聲音小得像蚊子，臉紅得像煮的蝦子，頭髮散著，穿著一件淡的睡，手裡抱著一個枕頭。慧明穿了一件大紅的吊帶睡，大大方方地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慧靜穿了一件白的保守款，低著頭站在慧明後。慧空最活潑，穿了一件鵝黃的短袖睡，抱著枕頭站在門口蹦蹦跳跳。西個人的眼著曹一凡。
曹一凡放下書，靠在床頭，角帶著笑：“你們怎麼來了？”
慧明推了慧心一把，慧心踉蹌一步進了屋，臉紅得要滴。低下頭說我們想……想……說不下去了。慧明走上前一步替說了：“我們來侍寢。今晚我們要睡這兒。”慧靜的臉更紅了，慧空舉著枕頭配合了一句。
曹一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了。“進來吧，把門關上。”
慧心把門關上了。走廊裡的應燈一盞盞滅了，門裡出的最後一線也消失了。
接下來是地山搖的一夜。慧心咬著，聲音在嚨裡，像悶雷滾過天際，不住的時候從間溢位來，細細的，像嬰兒哭。慧明不，大大方方，該該喊喊，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慧靜全程咬著枕頭角，枕頭咬得溼了一片也不鬆口。慧空最年輕，最有活力，得最大聲，整層樓都能聽見。曹一凡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發機，慧心不行了換慧明，慧明不行了換慧靜，慧靜不行了換慧空，慧空不行了慧心又緩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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