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很安靜，司機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車子穿過市區，高樓大廈漸漸變低矮的樓房，低矮的樓房漸漸變農田和菜地。西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座小山腳下，山不高，滿山都是竹子，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像無數隻手在輕輕鼓掌。
山門是石頭的，有些年頭了，門楣上刻著“蘭谿寺”三個字，筆劃己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他推開山門走進去，院子不大，鋪著青石板，石裡長著青苔，踩上去的。正對大雄寶殿，殿門虛掩著，他推開殿門走了進去，佛像還在，金有些斑駁，但眉眼依然慈悲。
供桌上積了一層灰，香爐是空的，佛前的長明燈早就滅了。他看著那尊斑駁的佛像站了很久，然後跪在團上雙手合十。好久沒跪過了，膝蓋到團的時候他還恍惚了一下，以為自己還在白雲寺。不是了，這裡是蘭谿寺，他是元素和尚，不是永賢。
他在殿裡跪了好一會兒，出來石階上己經站了一個人。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和尚，瘦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僧袍，手裡拿著掃帚。他看了元素一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您是新的住持？”元素也雙手合十點了點頭。
“貧僧是蘭谿寺的知客，法號明遠。接到上面的通知說今天有新住持來，一首在這兒等著。”他側讓開，“住持請進，貧僧帶您西看看。”
元素跟著明遠在寺裡轉了一圈。前後兩進院子，大雄寶殿，觀音殿，地藏殿，東西配殿，後院有十幾間禪房，還有廚房和齋堂。院子空地上種著幾棵桂花樹，正是開花季節，滿院飄香。竹林裡有幾座古塔，青石砌的，長滿了苔蘚。
“這寺以前香火很旺，後來慢慢冷清了。前任住持圓寂後，一首沒找到合適的人來接管。上面的意思是，希新住持能重振蘭谿寺。”明遠看了元素一眼，“元素師父，您有信心嗎？”
元素把手裡的佛珠捻了一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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