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賢和尚還想說什麼，趙鐵柱擺手打斷了他：“你他媽別禍害人家清修之地，也別禍害我。你嫌命長，我還想多活幾年。”
拿起豆漿碗把最後一口喝完，轉走了，把那碗和那半油條留在茶几上。馬六看著那半油條嚥了咽口水沒敢。
永賢和尚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串地攤上買的假佛珠，檀木珠子在掌心硌得生疼。他想去桃園大廈附近討錢，想去白雲庵門口擺攤，能掙大錢——哪怕被曹一凡再打一頓也值了。可趙鐵柱不讓去，他就不敢去。他連去都不讓，連試都不讓，因為怕得罪曹一凡？還是怕得罪靜安師太？他沒有家，沒有錢，沒有靠山，連件像樣的僧袍都沒有，他憑什麼跟曹一凡鬥？憑那串假佛珠？憑趙鐵柱那碗剩豆漿？憑爛尾樓裡那張紙板？
他坐回自己的角落，把那串假佛珠攥得更了。一百零八顆，一顆不，但沒有一顆是真的。就像他自己，和尚不是和尚，乞丐不是乞丐。什麼都不是。
晚上，趙鐵柱又在大廳裡喝酒。今天喝得比平時多，臉通紅，說話舌頭都大了。永賢和尚坐在角落裡遠遠看著他不敢靠近。
“那個誰，禿驢，過來。”
趙鐵柱衝他招手。永賢和尚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趙鐵柱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那眼神像在審視一件待價而沽的貨。
“你那個功德箱，明天繼續擺。不去桃園大廈，不去白雲庵。去城南的批發市場。”趙鐵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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