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批發市場的人流比農貿市場大得多。
永賢和尚把功德箱擺在一家乾貨店門口，紙板靠在牆上，香菸嫋嫋升起，比昨天多點了三炷，煙更濃，顯得更虔誠。他盤坐在紙板後面閉著眼睛微，從早晨七點到中午十二點，就沒停過。這一上午收頗。功德箱裡塞滿了零錢，五十的、一百的也有好幾張，收款碼也不斷進賬，他空瞄了一眼手機，轉賬己經兩千多了。加上現金，上午的收破了五千。
他正低著頭把現金往口袋裡塞，一雙黑高跟鞋出現在功德箱前面。鞋是尖頭的，細跟，黑漆皮，得鋥亮。腳是黑的西裝，裁剪合，出纖細的腳踝。他抬起頭，順著那雙鞋往上看——黑西裝，白襯衫，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子是一朵小小的蘭花。瓜子臉，皮白淨，眉修得細細的，塗著淡淡的豆沙。一雙丹眼微微上挑，眼角有一顆小小的淚痣。看起來三十出頭，實際年齡看不出來。
“師傅，您唸了一上午了，不累嗎？”的聲音溫潤甜，帶著南方的口音。
永賢和尚想說“不累”，話到邊咽回去了，說了句“阿彌陀佛，為佛祖做事，不累”。
人笑了，從手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是淡的，印著幾朵蘭花，上面寫著——紅都商貿有限公司，總經理，蘇蘭。
“我是從南方來的，做生意的。剛才在旁邊看了您一會兒，覺得您不容易的。”把名片放在功德箱上，又從包裡拿出一沓錢，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塞進功德箱。永賢和尚看著那厚厚的一沓，說也有兩三千，心跳了一拍。
“師傅，您想掙大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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