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齋飯很簡單，一碗白粥，一碟鹹菜，兩個饅頭。元素和尚坐在齋堂裡，面前擺著這些吃食，手裡的筷子卻半天沒。
昨晚那兩萬塊錢還在枕頭底下著，後院的禪房己經收拾乾淨了，明遠師父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院子裡掃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這座寺廟一樣老。手機響了，蘇蘭的號碼。元素放下筷子，劃了一下螢幕。
“元素，佛教協會那邊要調走明遠師父。你安排一下。”蘇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沒有寒暄，沒有鋪墊，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元素愣了一下，筷子從手裡落，在碗沿上磕出一聲脆響，滾到桌上又滾到地上，在青磚地面上彈了兩下。
“調走？調去哪兒？”
蘇蘭說：“鄰市有個寺廟缺知客，明遠師父資歷夠，去那邊合適。調令己經下了，下午就有人來接他。”
頓了頓，“元素，你那邊現在需要的人，不是明遠師父這樣的老人，是能幫你……打理日常事務的人。”
元素從地上撿起筷子，在服上了。“什麼人？”
“寡婦，劉梅。西十多歲，丈夫死了，孩子在外地己經家立業，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過來照顧你生活起居，洗做飯打掃衛生，你也能安心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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