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了。
元素從劉梅上翻下來，躺在床的另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隙。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蹬到地上了，月首接照在他們上，像兩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雕塑，溼漉漉的泛著。劉梅的手過來索著找到了他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指糲，的手指，像兩藤蔓纏在一起。
“師父，您還俗吧。”跟上次說了同樣的話。元素看著天花板，那盞燈泡上還搭著那條巾，月過巾變淡淡的，像一朵開錯了季節的花。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問。
後院的聲音什麼時候停的他們不知道。那輛麵包車什麼時候走的也沒人注意。元素和尚把那串檀木佛珠重新掛回脖子上，從地上撿起僧袍一件一件穿好，走到門口月正好。
“你回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他沒有回頭。
劉梅從床上坐起來，襯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掉了一顆，只能用一隻手著領口，另一隻手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月照著的側臉，眼角那顆淚痣在銀白的暈中分外明顯。
“師父，您還會找我嗎？”
元素和尚的腳步停了一下。“會。”他推開走了出去，門在後緩緩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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