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局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協查通報，全省通緝。活要見人，死要見。”
北方的醫院裡，阿桃己經醒了。睜著眼盯著天花板，頭上纏著紗布，後腦勺作痛。張雯站在病房外面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沒進去。不想看見阿桃的臉，也不想讓阿桃看見的。怕自己忍不住問一句“你後悔嗎”，又怕聽見答案。
兜裡的手機震了，張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雷大隊長髮來的訊息——
“陳靜怡搶救過來了，還未完全離危險。假警察在逃。”
把手機收起來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凌晨三點，青溪縣人民醫院的病房裡靜悄悄的。陳靜怡的眼皮了，睜開了。白慘慘的天花板，日燈沒開，窗外的路燈從窗簾隙進來，在地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試著了手指能，又試著張了張，嚨幹得像被人用砂紙打磨過。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夠不著，也不想夠。
又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母親的聲音，不再是“趕快跑吧”，是另外的話——“蘭兒，你從小就是個好孩子。媽不指你大富大貴，只希你平平安安，做個好人。”
把臉側過去，枕頭溼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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