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床頭櫃上那個相框還立著，老婦人抱著花貓笑得眯起眼睛。茶几上那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好幾天沒澆水了。地上那雙拖鞋歪歪扭扭地躺著，一隻朝東一隻朝西。彎下腰把那雙拖鞋擺正，站起來，轉走了。
走廊裡的應燈一盞盞亮起來，的腳步聲在地毯上被吞掉了。電梯門開啟裡面沒有人，按了地下二層。
地下停車場很安靜，那輛銀灰轎車還停在那裡。把揹包放在副駕駛上，發引擎，車燈亮了，照在對面灰撲撲的水泥牆上。掛擋，松剎車，車子緩緩駛出車位。沒走賓館大門，從側門出去拐上一條小巷子。
上了大路之後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手機螢幕亮了，瞥了一眼——沒有號碼。心裡猛地揪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又鬆開，沒有接。手機又震，還是那個號碼，還是沒有接。第三次震完之後，螢幕暗了，再也沒有亮過。
不知道老闆是什麼意思，也許是最後通牒，也許是滅口警告，也許只是想罵一頓。不想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車子上了高速。夜在車窗外飛速後退，路燈像一串串珍珠項鍊被看不見的手扯斷了線。摘下那條銀鏈子攥在手心裡，那朵小蘭花硌著掌心的有點疼。搖下車窗，風灌進來，很強，吹得頭髮飛。鬆開手指，那條銀鏈子被風捲走了，不知道落在高速公路哪個角落裡。後視鏡裡什麼都沒有。
桃園大廈三十西樓，黃青山的耳朵又了一下。
“師妹！蘇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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