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凡沉默了片刻，又問：“元素和尚知道多？”
陳靜怡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一條狗，你扔骨頭他就跟你走。”頓了頓，“我也是。”
曹一凡站起來。那兩個便也站起來了。
“你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名字，時間，地點，人，經過。越詳細越好。”
曹一凡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寫完之後，會有人保護你。你老闆的手再長，也不到這裡來。”
門開了。管教在外面等著。曹一凡走出去，兩個便跟在後面。
陳靜怡一個人坐在會見室裡，面前攤著紙和筆。拿起筆半天沒落下去。不是不知道寫什麼，是不知道從何寫起。那些爛在肚子裡的秘，像一團麻纏了這些年，現在終於要一理清了。把筆尖抵在紙上，開始寫。字跡歪歪扭扭，比預期的更容易。
看守所外面，夜己深。曹一凡站在車旁邊點了一菸，他平時不菸，今晚不知怎麼想一。黃青山從後座探出頭來，鼻子吸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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