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聽見了嗎？那個人在說話。”
桃園大廈三十西樓的書房裡，黃青山蹲在窗臺上，兩隻耳朵豎得像天線，子繃一張拉滿的弓。黃九玲站在他旁邊，手裡的撣子垂著，這一刻連撣子都忘了舉。
黃青山的聲音從嚨深出來，急促，低啞，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說‘南線車隊往高速方向去了，所有人盯。那輛押解車可能就是真的’。讓他們跟了，別跟丟，隨時報告位置。”
黃九玲的手指握了撣子柄。
“還說，讓各組準備，聽號令，要在高速上手。”黃青山吞了口唾沫，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他聽到了——那個人在對講機裡指揮手下，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耳朵裡：南線車隊，高速口，離市區大約西十公里，有一個服務區，服務區往前五公里有一座線橋，橋下是荒地，適合手。他們計劃在線橋附近停押解車，然後幹掉陳靜怡，撤退路線有三條，每條都安排了接應車輛，每輛車都準備了假車牌。黃九玲放下撣子快步走出書房。
曹一凡正坐在辦公室裡看檔案，辦公室的門開著，走廊裡的應燈亮了。黃九玲站在門口，那撣子指著走廊盡頭曹一凡的辦公室方向。黃青山從書房竄出來，著腳踩在地板上聲音有點悶。他衝進辦公室，彎著腰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大口氣。曹一凡放下檔案看著他。
“曹總，他們要手了！南線車隊，高速上。他們要在線橋附近停押解車，幹掉陳靜怡。車、人、撤退路線，全安排好了。”
黃青山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像是在搶時間，生怕晚一秒就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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