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紅都市郊外那棟不起眼的別墅裡，亮著一盞孤燈。酒在杯中輕輕晃，映著頭頂水晶吊燈的碎，像一攤融化的琥珀。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酒杯，沒有喝，只是晃。酒香從杯口溢位來我在閉的書房裡瀰漫，混著古龍水的味道，濃得發膩。門沒關，高跟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由遠及近，不不慢。
“老闆。”人倚在門框上，穿著一件黑的絨長，領口開得很低出鎖骨，還有鎖骨下方那枚蠍子紋——黑褐的，尾鉤翹起，彷彿隨時會蜇人。的外號就“毒蠍”，老闆手我問問下最鋒利的刀。
老闆沒有抬頭，目還停留在酒杯裡那些細小的漩渦上。毒蠍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從桌上的煙盒裡出一支細長的士香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模糊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
“老闆，我覺得張雯，就是那個公安局長張雯，是個絆腳石。”
把菸灰彈進酒杯裡——那是老闆的酒杯，老闆沒攔。
“要不咱們用關係給挪挪窩？”
老闆終於抬起頭。那張臉在煙霧中若若現，國字臉，濃眉，角微微下垂，眼底沒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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