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令還沒正式下來，訊息己經在桃園大廈傳開了。三十西樓的活室裡，人們圍坐在一起，個個臉上帶著愁容。窗外大雪紛飛。二丫手裡攥著一把瓜子，半天沒磕一顆，殼都快被攥碎了。秀兒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電視開著但本沒看，螢幕上一個穿大棉襖的主持人在播天氣預報，說這場雪要下到明天。
蘇靜和蘇英在一張椅子上，兩人都低著頭，一個角，一個摳指甲。慧心端著茶盤從廚房出來，茶盤上幾杯茶，沒人喝。平時最熱鬧的活室，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雯姐這一走，咱們可怎麼辦？”二丫把手裡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扔，說出來的話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把大拍得啪啪響。
秀兒關掉電視，遙控往沙發裡一塞：“什麼明升暗降？政治部副主任，聽著比市局副局長大，其實呢？管宣傳，管教育，手裡沒實權，人家不把當回事。”
蘇靜接過話：“就是，明著是升了，暗地裡是把從一線調開了。”
慧心把茶盤放在茶几上，輕輕嘆了口氣：“雯姐走了，新來的局長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慧明說：“萬一跟咱們不對付怎麼辦？”慧靜的臉都白了。
慧空接了一句：“那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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