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你方便嗎？我在樓下。”
晚上八點多，曹一凡正陪著兒子搭積木，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張雯發來的訊息。他愣了一下，張雯平時很這麼晚來找他，而且一般都是提前打電話，今天怎麼首接發訊息說在樓下了？
“方便，我下去接你。”他回覆完，把兒子給春梅，穿上外套下了樓。
大廈門口，一輛白轎車停在路邊，張雯靠在車門上，穿著一件淺灰的風，頭髮散在肩上，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比平時穿警服時多了幾分和。手裡夾著一菸，煙霧在夜風中嫋嫋升起，模糊了的表。
“雯姐，你怎麼不上去？”曹一凡走過去。
張雯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笑了笑：“想氣，上面太悶了。”
曹一凡知道說的不是空氣。他側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上去坐坐吧，正好要吃晚飯了。”
張雯點點頭，跟著他走進大廈。電梯裡，兩人誰也沒說話。曹一凡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張雯的影子，發現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眼角的細紋也多了幾條。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這個人，為桃園村付出了太多，為他也幫了太多忙，可他從來沒好好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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