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城東別墅的客廳裡煙霧繚繞。東方豹坐在真皮沙發上，面前茶几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菸灰彈得到都是。他手裡夾著一新的雪茄，卻沒心思，只是不停地捻著，菸頭上的灰燼一段段掉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黑真睡袍上。
“媽的，這個老鬼，他媽的！”他突然罵了一句，聲音大得在空曠的客廳裡來回撞。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王莉莉嚇了一跳，手裡的紅酒杯晃了晃，灑出幾滴在雪白的手背上。是東方豹最新的人，今年才二十五歲，瓜子臉，大長，是東方豹從一家夜總會挖來的，養在別墅裡快三個月了。放下酒杯，拿紙巾了手，小心翼翼地問：“東哥，怎麼了？這麼大火氣。”
東方豹把雪茄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那張老臉上的褶子在一起，三角眼裡滿是怒意。“那個老鬼，事不足敗事有餘！臨幹活前一天非得搞娘們兒！這下好了，被警察堵在被窩裡了！媽了個把子的，活該！”
王莉莉輕輕嘆了口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別生氣嘛，那個娘們兒不是你送去的嗎？還怨人家？”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地捅進了東方豹的肺管子。他的臉一下子漲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猛地一拍茶几，“砰”的一聲，酒杯倒了，紅酒灑在白地毯上，洇開一片紅。
“你媽的！你他媽替外人說話？”他指著王莉莉，手指發抖，嗓門大得像打雷，“怎麼？你倆有一嗎？你個臭婊子！”
王莉莉臉煞白，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知道東方豹的脾氣，這時候頂，挨頓罵是輕的，挨頓打也不稀奇。低著頭，手指抓著襬，指甲嵌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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