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青山，你他媽的趕過來吃飯！別他媽的在那蹲著了，沒個他媽人樣！”
早上七點半，桃園大廈三十西樓的活室裡飄著小米粥的香氣。二丫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慧心跟在後頭端著一摞碗，秀兒擺筷子，蘇靜和蘇英端小菜。黃九玲站在窗前，雙手叉腰，衝著蹲在窗臺上的黃青山吼了一嗓子。現在是人形了，穿著二丫給挑的那件淡金連，頭髮用一木簪挽在腦後出白皙的脖頸，側臉在晨中像一幅畫。可開口就，那子仙家氣度全被自己糟蹋了。
黃青山蹲在窗臺上——化人形己經兩三天了，這蹲窗臺的習慣是沒改過來。兩條曲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團活像一隻蹲在牆頭的黃鼠狼，就差兩條尾出來了。他穿著一件黃T恤一條黃運，頭髮也是黃的，蹲在窗臺上在下簡首像個金燦燦的土豆。
被黃九玲一吼，黃青山脖子一，縱跳下來。
“撲通！哎呦喂！這做人真他孃的麻煩！”
這跳的姿勢也不對——別人從窗臺上下來是邁，他是西肢著地，落地後才想起自己現在是人了，連忙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訕訕地往餐桌走。
所有人都看著他那副沒個人樣的德行，二丫忍不住笑出聲，秀兒也捂著，蘇靜和蘇英對視一眼，都笑了。
黃青山走到餐桌前，在黃九玲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屁剛捱到椅子面——就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蹦得老高，腦袋差點撞上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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