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手裡的蘋果不啃了，秀兒的手機放下了，蘇靜和蘇英抱在一起。慧心低著頭臉發白，慧明咬著。慧靜和慧空在角落，小蝶們在一起大氣不敢出。
貓九妹坐在角落裡放下茶杯，站起來，看著窗外。不是看樓下的街道，是看遠那個方向——幾百裡外的苗疆大山，那個吊腳樓，那個老婦人，那個鐵盒子，還有那三窩金燦燦的合歡蠱。
“九妹前輩，您能攔住他嗎？”曹一凡問。貓九妹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他進不了大廈。曹一凡沉默了。黑山道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進大廈。他要對付的不是曹一凡，是曹一凡邊的人，是那些每天進出大廈的無辜顧客。
“那三窩合歡蠱，本座會理。你們留在大廈，不要單獨外出，不要接陌生人，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貓九妹放下窗簾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曹一凡，“黑山道士這個人，不能留了。媧娘娘說能不殺人就不殺人，本座一首記著。但他殺了那個黑車司機，還買了合歡蠱要禍害更多的人。本座若再不手，死的人只會更多。”
走了，門關上了。黃九玲和黃青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貓九妹，要出手了。
三天後，黑山道士回到了北方。他沒有回城，住在了離桃園大廈幾十裡外的一個小鎮上。租了一間民房，在桌上擺開三個竹筒，一溜排開。他拿起第一個，揭開封口，裡面金燦燦的一片。他用竹籤挑了一點放在舌尖上，閉上眼睛，著蠱蟲在口腔裡蠕，然後嚥了下去。
合歡蠱，他的眼睛亮了幾分，角的笑意深了幾分。中蠱者會對施蠱者產生強烈的依賴和好。他自己就是施蠱者，所以他對自己下蠱——這樣他就能到中蠱者的，知道他們有多痛苦，有多快樂，有多依賴他。
合歡蠱在遊走，他閉上眼睛著那種覺，像吸毒，像醉酒。他想看看那些中了合歡蠱的人——看他們對自己言聽計從，看他們為了討好自己不惜一切，看他們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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