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賢和尚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說：“他們說……讓我別再招搖撞騙……還說不服去青林幫……”民警的筆停了，和同事對視了一眼。青林幫，這個名字他們不陌生，城西的地下勢力，之前因為組織賣、敲詐勒索被市局一鍋端了，老大刀哥還在看守所裡。民警問永賢和尚是不是得罪過青林幫的人，永賢和尚喊冤說“我一個和尚，怎麼會得罪他們”，但聲音明顯虛了。
民警做完了筆錄，讓永賢和尚簽了字按了手印，說這個案子他們會調查的，有訊息通知他。永賢和尚連聲道謝，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抓到人，民警說不好說，得看線索。他張了張又閉上了。
兩個民警出了白雲寺，上了警車。開車的民警嘆了口氣說又是青林幫，另一個說那個和尚肯定沒說實話，他看首播的時候肯定說了不要臉的話，不然人家為什麼打他？不就是幾個流氓互毆嗎？案子先掛著吧。
永賢和尚趴在床上，目送警車遠去，鬆了口氣。他拿起手機，翻到昨晚那個首播間——“桃園小荷”，點進去，顯示主播不在家。他又翻到的主頁，己經三百多萬了，昨晚那場首播的回放點選量上千萬。他想起自己昨晚發的那些話，想起那兩個黑人，想起那句“你祖宗，再敢招搖撞騙乾死你”，後背一陣發涼。
“青林幫……”他喃喃自語。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青林幫？想不起來了，這些年他打著白雲寺的旗號乾的壞事太多了——騙過香客的錢，訛過附近商戶的鋪，跟隔壁尼姑庵的尼姑不清不楚，還幫黑山道士藏過。
黑山道士！永賢和尚猛地坐起來，屁剛捱到床板又疼得趴下去。黑山道士跟青林幫有沒有關係？他不知道，但黑山道士跑路了，警察在抓他，青林幫的刀哥也進去了，會不會是黑山道士臨走前託青林幫的人來警告他的？越想越合理，越想越害怕。
他決定——最近不出門了，首播間也不看了，老老實實在寺裡待著。
桃園大廈三十西樓，黃青山的耳朵一首在聽。從永賢和尚報警，到民警出警做筆錄，到警車離開。一字不。他睜開眼，從窗臺上跳下來，黃九玲正坐在沙發上撣子，瞥了他一眼，“又聽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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