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省紀委的舉報電話響的時候，接聽員小陳正在整理昨天的信訪記錄。拿起話筒，聲音溫和而職業：“您好，這裡是省紀委信訪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人哭天搶地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
“領導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市公安局的李小芳欺負人啊，收禮不辦事啊……我給送了錢，答應幫我兒子，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小陳的筆在紙上停了一下。
“您慢慢說，把事經過詳細講一遍。”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但職業敏讓聞到了一不對勁。
王桂蘭在電話裡添油加醋地講了起來。說兒子錢小剛跟一個的件，那個的想訛錢，兩人吵架，兒子一時衝推了對方一下，對方自己摔倒了撞到茶几上死了。說警察不分青紅皂白把兒子抓了，說辦案的李小芳暗示送錢，送了十萬塊錢現金，李小芳收了，但沒辦事，現在兒子還在看守所裡，案子還要往檢察院送。哭得撕心裂肺，說這不是要的命嗎，就這一個兒子。
小陳一邊記錄一邊問：“您說的李小芳，是哪個單位的？什麼職務？”
王桂蘭說：“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重案一組組長，的，年紀不大，可壞了。”小陳又問：“您說收了您十萬塊錢，有什麼證據嗎？”王桂蘭支支吾吾說“有”。小陳追問：“什麼證據？”王桂蘭咬牙說：“天打雷劈，我要是撒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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