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回來的訊息像一陣風，從電梯口刮到走廊盡頭，應燈一盞盞亮起來，像在列隊歡迎。黃青山第一個聽見電梯聲，從書房竄出來，蹲在走廊中間，兩隻耳朵豎得筆首，小芳的影剛出現在走廊拐角，他就喊了一嗓子：“小芳回來了！”
活室裡的人們像一群被驚的麻雀，二丫放下鍋鏟，秀兒從沙發上彈起來，蘇靜和蘇英放下手裡的手機，慧心從廚房探出頭，慧明放下抹布，慧靜和慧空從房間裡跑出來，小蝶們從大休息室湧出來。嘰嘰喳喳的笑聲混著腳步聲，把整層樓都攪熱了。
小芳走進活室，手裡還提著公文包，上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領口的扣子系得嚴嚴實實，臉上沒化妝，乾乾淨淨的，眼睛比前幾天亮了許多，像卸下了什麼重擔。二丫第一個撲上去，拉著的手上下打量。秀兒把按在沙發上，說坐著別，今天你是主角。蘇靜給倒了一杯茶，蘇英把果盤推到面前。慧心端來一碗剛出鍋的銀耳蓮子羹，慧明在後面端著勺子。慧靜和慧空在門口笑。
“都別忙了，我沒事。”
小芳被們圍著，眼眶有點紅。二丫拍了一下：“哭什麼哭，大喜的日子。”
曹一凡從書房出來，走到活室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滿屋子熱鬧的人，目越過人群落在小芳臉上——正被二丫拉著說話，角的笑怎麼也收不住。他沒進去，轉去了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站在窗前慢慢喝著。白雲庵的鐘聲隔著夜傳來，鐘聲裡，活室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晚飯擺了兩桌。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蝦、糖醋里脊、香菇菜心、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大盤二丫包的韭菜蛋餃子。小芳被安排在曹一凡旁邊，大家番給夾菜，的碗裡堆得像小山，吃都吃不過來。
酒過三巡，二丫提起話頭：“那個老太太，真是不知好歹。自己兒子殺了人，還有臉來誣告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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