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刑事審判庭，今天格外肅穆。國徽高懸在審判臺正上方，金黃的穗子在燈下泛著。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有被害人家屬，有被告人家屬，有記者，還有桃園大廈來的十幾個人。二丫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秀兒挨著，蘇靜和蘇英坐在們後面，慧心、慧明、慧靜、慧空西個在一起。
曹一凡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穿著一件深灰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任何表。黃青山和黃九玲沒來——法庭這種地方，仙家不宜面。張雯坐在前排右側，穿著警服，肩上兩槓三星。是以旁聽份來的，不是以公安局長的份，但坐在那裡本就是一種態度。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帶被告人。”旁聽席上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轉向側門。鐵門開了，兩名法警押著錢小剛走進來。他穿看守所的識別服，頭髮剃得極短，臉蒼白，眼窩深陷，沒有一，目茫然地掃過旁聽席，像在找什麼人。他看見王桂蘭了——不是他找的，是發出的聲音太大了，在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法庭裡，那抑的嗚咽像一把鈍刀在割每個人的心。
錢小剛的目在母親臉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了，低下了頭。法警讓他站上被告席，他站在那裡，始終沒有抬頭。
審判長宣讀起訴書的聲音平穩，公訴人宣讀起訴書的聲音帶著憤怒，辯護律師的聲音帶著無奈，被害人家屬的陳述幾次哭得說不出話。
錢小剛最後陳述時終於抬起頭。“我……我認罪。我對不起，對不起的家人，對不起我媽。我……”他說不下去了。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現在休庭，合議庭進行評議。”旁聽席上有人站起來，有人坐下，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在眼淚。二丫的眼眶紅紅的，秀兒握著的手，蘇靜和蘇英靠在椅子上，慧心閉著眼睛，慧明也沉默不語。曹一凡沒，還坐在角落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休庭不到一個小時，審判長重新席，所有人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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