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走出法院大門，刺得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氣，像要把在裡面積攢的悶氣全都吐出來。
秀兒說終於判了。蘇靜說死刑緩期兩年，那孩子的家人也算有個代了，蘇英點了點頭。慧明說王桂蘭也判了，三年半，活該。慧靜和慧空沒說話，兩人低頭看著手機。
曹一凡最後一個走出來。張雯站在臺階下等著他，他走過去站在面前。“一凡，這案子總算結了。”曹一凡說“結了”。張雯說“小芳這孩子，沒給你丟臉”。曹一凡笑了笑。
小芳沒來旁聽，在辦公室整理案卷。電話響了，是老馬。“丫頭，錢小剛判了，死緩。王桂蘭三年半。這案子結了，材料歸檔吧。”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像電影一樣把整個案子回放了一遍。現場那攤暗紅的跡，小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臉，錢小剛在審訊室裡低頭認罪的側影，王桂蘭在看守所裡發瘋的樣子。還有那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在照片裡躺在冰冷的地上，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小芳睜開眼看著窗外，天很藍，雲很白。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一道，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初夏的氣息。
曹一凡回到桃園大廈。黃青山第一個迎上來，蹲在走廊中間兩隻耳朵豎得筆首。“曹總，判了？”曹一凡說“判了”。黃青山問怎麼判的，曹一凡說了結果。黃青山從地上蹦起來，高興得喊起來，忘了己經是傍晚。
黃九玲從書房出來，撣子在他腦袋上點了一下。“別喊了，整棟樓都聽見了。”黃青山捂著腦袋嘿嘿笑，說本仙高興。黃九玲沒再打他，轉回書房，角微微翹著。
晚上活室裡擺了一桌慶功宴。二丫說錢小剛死緩，王桂蘭也判了，這案子結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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