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風從窗戶隙進來，帶著桂花最後一殘香。靜安師太披著慧心遞來的外套，慢慢走回後院禪房。走廊裡的燈昏昏黃黃，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淡，像一個隨時會消散的夢。慧心跟在後面想扶，擺了擺手。
“不用扶，我還沒老到走不路。”
慧心鬆開手跟在後面，看著師父佝僂的背影。瘦了，僧袍空的，像掛在架上。這幾個月瘦得厲害，大家都看在眼裡，但誰都不敢說。靜安師太不讓人說，也不讓人問，只說年紀大了，胃口不好，正常的。進了禪房在床邊坐下。
慧心把被子鋪好，把枕頭拍松，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師父，早點睡。”
靜安師太“嗯”了一聲沒看，目落在牆上那幅字上——“心安”。是曹一凡送的，說是請一位書法家寫的，靜安師太很喜歡，掛在床頭每天睡前看幾眼。
慧心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師父一眼，什麼也沒說，帶上門出去了。
靜安師太坐在床邊沒有躺下，手把那幅“心安”取下來抱在懷裡。紙有些泛黃了，墨跡還跟新的一樣，“心安”兩個字一筆一劃很穩，像曹一凡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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