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白雲庵的香客比平時了一些。秋日的懶洋洋地灑在大雄寶殿的琉璃瓦上，把整座寺廟鍍上一層溫暖的金。
慧心在大殿裡給信眾講經，講的還是《心經》——“不異空，空不異”。二丫和秀兒在廚房準備齋飯，安心殿的修葺己經完工了，來朝拜靜安師太塑像的信眾絡繹不絕，中午要在庵裡用齋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兩人忙得腳不沾地。
李伯元就是在那個時候走進白雲庵的。他穿著一件灰的夾克，戴著棒球帽，帽簷得很低。五十出頭，中等材，不胖不瘦，混在人群裡一點都不起眼。他先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走進大雄寶殿，在佛前磕了三個頭。起時，他的目落在了佛像前的水晶盒上——那顆舍利子在午後的中泛著淡淡的金澤。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神。他走到大殿角落，跟一個正在抄經的老太太搭話。
“老居士，這個珠子是啥？”
“舍利子，靜安師太圓寂後燒出來的，可靈驗了。”
老太太說。
李伯元又問：“晚上也開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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