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谿寺的夜晚，比白雲庵更安靜。沒有鐘聲，沒有木魚，沒有信眾的腳步聲，只有風吹過竹林時發出的沙沙聲，像無數只蟲子在啃噬著什麼。
元素和尚從白雲庵回來後，一首坐在禪房裡沒。桌上的酒瓶己經空了，花生米還剩半碟，他沒再吃，也沒再喝，就那麼坐著，盯著牆上那幅自己寫的“佛”字，眼睛一眨不眨，像要從那壯的筆畫裡看出什麼答案。
劉梅端著夜宵走進來，一碗素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蛋黃微微著，像隨時會破。把面放在桌上，在元素對面坐下。
“元素，你今天去白雲庵，到底看見什麼了？”小心翼翼地問。
元素沒回答，拿起筷子挑了挑麵條，又放下了。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從嚨深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舍利子。”劉梅愣了一下，“真……真的有舍利子？”
元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目落在桌上那碗漸漸涼的麵條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有。但不是的。白雲寺歷代住持，沒一個燒出舍利子。靜安一個外來的老尼姑，憑什麼？就憑在白雲庵住了幾年，吃了幾年的齋，唸了幾年的經？”
他的角往下撇著，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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