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越來越沉，像烏雲頂。他從窗臺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書房，著腳踩在地板上聲音悶悶的，走廊裡的應燈一盞盞亮起來。
“曹總！曹總！出大事了！”他衝進活室的時候，曹一凡正在跟二丫說話。二丫被他那副樣子嚇了一跳，秀兒手裡的線針差點扎到手指，蘇靜和蘇英放下茶杯。
黃青山把元素的謀竹筒倒豆子全倒了出來，從“許主任您還記得我嗎”到“白雲庵那位是從紅葉庵出來的”，一句沒落，連元素中間咂的聲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二丫急了，站起來在活室裡來回走：“那個禿驢，太缺德了！他這不是明擺著要毀白雲庵嗎？”秀兒說“他就是見不得白雲庵好”。蘇靜說白雲庵好跟他有什麼關係，蘇英接話說他以前是白雲寺的住持，被一凡趕走了，心裡不平衡。
小蝶們從大休息室出來在門口聽。黃青山蹲在茶几上，表有的嚴肅。二丫又走了一個來回，停在曹一凡面前問怎麼辦。
曹一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聲音不高不低：“九玲仙家，麻煩您給省文鑑定中心的許文科主任提個醒。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
黃九玲從書房門口走進來，撣子今天沒帶，頭髮用一玉簪挽在腦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月從窗戶照進來，整個人像籠罩在一層銀白的暈裡。
“本仙不託夢，本仙讓他自己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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