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蘭谿寺後院的禪房裡亮起了燈。周導的劇組又來了，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燈師在調，攝影師在架機位，道師在床邊擺弄那些見不得人的小玩意兒。
元素和尚坐在自己的禪房裡，手裡捻著那串假佛珠，耳朵卻豎著聽著隔壁的靜。他今天沒打算再上場，昨天那一萬塊錢還在枕頭底下著，手心那膩的還沒完全消退。
劉梅端著一杯茶走進來，把茶杯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出去了。
“預備——開始！”
周導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中氣十足。元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新的，今年的龍井，劉梅特意託人從杭州帶來的。他品不出好壞，只知道比平時喝的那些茶香一些。
隔壁傳來了床板的吱呀聲，人的，男人的。一切都很正常，像往常一樣。他放下茶杯又捻起了佛珠。
“卡！”
周導的聲音突然炸了，比平時高了八度，帶著不住的火氣。“老張，我你大爺的！你他媽怎麼回事？昨晚沒睡好？進不去！進不去你倒是換個姿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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