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谿寺後院的禪房被改造了臨時攝影棚。牆上的佛像被一塊黑布遮住了，供桌被搬到了走廊裡，香爐和燭臺不知被塞到了哪個角落。取而代之的是燈架、反板、攝像機軌道，還有一張寬大的床。床單是新的，純白，在燈下晃得人眼睛疼。
元素和尚站在禪房門口，穿著一件嶄新的黃僧袍。這件僧袍是周導讓人特意定做的，面料比他那件舊僧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紋的蓮花，在燈下泛著和的澤。他手裡捻著那串假佛珠，指節有些發白，結上下滾了一下。
“師父，進來吧。”
周導在裡面朝他招手，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元素深吸一口氣，過門檻走了進去。
禪房裡瀰漫著一複雜的味道——新床單的棉布味，燈裝置烤出的膠皮味，人們上不同品牌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像一鍋五味雜陳的湯。他被這味道燻得有些暈眩，扶著門框站了幾秒才穩住。
“來來來，認識一下。”周導拉著他走到床前。
床上坐著五個人。們都穿著薄如蟬翼的紗，各不相同——紅的、的、紫的、藍的、白的，像五朵開錯了季節的花。們的臉上畫著緻的妝，塗著鮮豔的口紅，眼影在燈下閃著細碎的。
“這是小，這是小倩，這是小玉，這是小麗，這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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