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一點，蘭谿寺後院的燈終於全部熄滅了。周導的劇組收拾完裝置，裝上面包車，悄然駛出山門。他沒有跟車走，一個人留在禪房裡。那間禪房是元素專門給他留的，在最東邊，離拍攝現場最遠，隔音最好。房間裡沒有佛像，沒有香爐，只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桌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微映著他的臉。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這部手機不是平時用的那部，平時用的那部放在包裡，螢幕碎了也沒換；這部手機是黑的，沒有任何標識，連品牌logo都被磨掉了。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號碼，沒有存名字，只有一串數字。他深吸一口氣，撥了出去。電話響了三聲，接了。
“老闆。”
周導的聲音得極低，像怕被隔壁的元素聽見，那邊很安靜，只有翻紙張的沙沙聲。
“說。”
“計劃很順利，拍攝很功！”
周導的角微微上揚，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幹得好。馬上過秘渠道發往國外市場，那邊錢款己經到賬。咱們只發送電子影片，至於他們做什麼，我們就別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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