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那家高檔會所的頂層包間裡，燈沒開，大老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手裡握著那部黑手機，通訊錄裡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靜靜地躺在螢幕上。他的手指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終於按了下去。聽筒裡傳來嘟嘟的長音，響了六聲，接了。
“薩瓦迪卡。”
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東南亞口音，說的是泰語，語調拖得很長，尾音往上翹，像蛇吐信子。
大老闆的角微微上揚，用帶著同樣口音的泰語回道：“瓦辛將軍，這些影片您可滿意？”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沙啞，渾厚，像老式的柴油發機在運轉。瓦辛將軍沒有首接回答，他後有人在說話，像是在吩咐什麼，又像是在罵人，聲音得很低，聽不真切。
“非常滿意。”
瓦辛將軍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不急不慢，像在點評一道菜，又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那個和尚，是真的嗎？”
大老闆說：“真的”。“有僧籍，有寺廟，連份證上寫的都是‘宗教人士’。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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