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終於鬆口了：“先把資料發過來，姓名、照片、地址。定金兩萬。”
周導說“行”，掛了電話。他把慧心的照片從手機裡翻出來——這張照片是他讓人從白雲庵拍的，慧心穿著僧袍站在大雄寶殿前，照在溜溜的腦袋上，臉上帶著淺淺的笑。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把照片連同白雲庵的地址一起發了過去。
窗外天己經有些發白了。他把那部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片子後期剪輯、發行渠道對接、下一部的前期籌備。他一想到“下一部”三個字，腦子裡又浮現出那些畫面——和尚和尼姑，真和尚，真尼姑。他翻了個，把被子拉到口。
黃青山的耳朵一整天沒合攏。周導打電話找私家偵探的事他全聽見了，連那個偵探事務所的電話號碼都背下來了。他從窗臺上跳下來，把自己聽見的一五一十轉述給了黃九玲。
“那個周導，真他媽不是東西！”
黃九玲放下撣子，眉頭皺得很。黃青山的語氣裡滿是厭惡：“他找私家偵探查慧心，查白雲庵。他要清慧心的生活規律，什麼時候一個人在庵裡，好方便下手。”
黃九玲沒說話，走到窗前看著遠白雲庵的方向。安心殿的飛簷在晨霧中若若現。
“告訴曹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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