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桃園大廈三十西樓的燈還亮著。曹一凡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手指在窗臺上一下一下地敲，敲得二丫心裡發慌。
從黃青山彙報完周導和元素的謀到現在，他己經在這間屋子裡走了不知多個來回。他停下來，猛地轉，從櫃裡拿出裝備包，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一凡，你要去哪？”二丫從沙發上站起來。
“去蘭谿寺，教訓教訓那個姓周的。”曹一凡的語氣很平，但二丫聽得出那平靜底下著的怒火。
秀兒也站起來拉住他：“一凡，你冷靜點。你現在去，打他一頓，然後呢？他報警，你被拘留，桃園大廈的價下跌，白雲庵的香客流失。你打他一頓解了氣，然後呢？他能改嗎？他不會，他只會變本加厲。你不能用拳頭解決問題。”
曹一凡站在門口，攥著車鑰匙的手青筋暴起。他何嘗不知道秀兒說的是對的，可那火頂在口，怎麼都不下去。元素和尚在蘭谿寺拍黃片，他不管；元素跟那些人在佛前苟且，他也不管。但元素把主意打到慧心們頭上，他不能不管。
黃九玲從書房門口走進來，撣子橫在手裡，月照著淡金的。看了曹一凡一眼，角微微上揚。
“曹總，殺焉用宰牛刀。您去打他，髒了您的手不說，還落個尋釁滋事的罪名。這種人，不值得您親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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