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谿寺後院的禪房裡，燈還亮著。元素和尚坐在團上，手裡捻著那串假佛珠，面前的茶杯換了三次水，從濃到淡，從熱到涼，他一口都沒喝。
劉梅從廚房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進來，把碗放在桌上，在他旁邊坐下。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的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元素，你臉不好。”
劉梅的聲音很輕。元素沒接話，繼續捻佛珠。劉梅出手，覆在他捻佛珠的手上。他的手指冰涼，指節僵，像幾乾枯的樹枝。
“元素，不行就放棄吧。別撐了，我看著你難。”
的聲音有些哽咽。元素的眼眶紅了，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今天把周導罵了。”
元素的聲音從嚨深出來，沙啞又含混。劉梅愣了一下。元素把佛珠放在桌上，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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