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谿寺後院的竹林被晨霧籠罩著，像一幅沒幹的水墨畫。元素和尚做完早課，從大雄寶殿出來，站在臺階上看著那片霧濛濛的竹林。
劉梅在廚房忙活，炊煙從煙囪裡飄出來，混進晨霧裡，分不清哪是煙哪是霧。他己經首播講經好幾天了，人數從最初的兩三個漲到了二三十個。他不在乎有多人聽，他講給自己聽，講給師父聽，講給佛祖聽。
山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元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認識這個聲音——黑奧迪，六缸發機，低沉的轟鳴像一頭抑著怒火的野。
周導的車停在寺門口，車門開啟，周導從車裡出來。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手裡沒拄柺杖，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額頭上沁著細的汗珠，臉蒼白，眼窩深陷，跟上次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元素站在臺階上沒有。周導走進院子，仰頭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說話。風從竹林裡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
“元素師父，咱們進去談。”
周導先開了口。元素沒有。
“周導，本僧上次己經說得很清楚了。本僧不會再跟您合作，您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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