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庵的夜比往常更暗。月亮不知躲到哪片雲後面去了，院子裡黑黢黢的，只有後院那排禪房還亮著燈。紅武師太坐在自己的禪房裡，手裡捻著一串佛珠，佛珠是檀木的，每一顆都磨得油亮，跟了二十年。的手指在珠子上一下一下地捻著，節奏越來越快。念珠轉得越快，的心越。
那些塵字輩的尼姑還在隔壁發抖。們不敢大聲哭，只敢把臉埋在枕頭裡無聲地流淚。聽見了那抑的哭聲，像一把鈍刀在心口來回鋸。不是心，是煩躁。到手的鴨子飛了。
元空試鏡失敗，周導撂挑子走人，裝置還堆在後院。大老闆那邊等著要貨，瓦辛將軍那邊等著看樣片。紅武師太在老闆面前拍了脯的，說紅姑庵絕對安全，說塵字輩的尼姑絕對聽話，說這事絕對能。現在呢？什麼都沒。
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大老闆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紅武，怎麼回事？周導跟我說那個庵裡不乾淨，拍不。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
大老闆的聲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但那不住的火氣還是從聽筒裡竄了出來。
紅武師太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咬了咬牙。
“老闆，這事不怪我。周導那個劇組有問題，元空那個和尚也有問題。我這裡的尼姑都是聽話的，是他們的氣場不對，影響了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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