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市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一些。十一月底，北風己經開始呼嘯，街上的行人裹了棉。但這一天，市中級人民法院門口卻人頭攢，記者們架著長槍短炮，等著拍攝一個重要時刻——鄭還應境犯罪集團案一審宣判。
上午九點，審判庭裡座無虛席。旁聽席上坐滿了人，有被害人家屬，有記者，有公安幹警，還有來自桃園大廈的人們。二丫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秀兒挨著，蘇靜和蘇英坐在們後面，小蝶、小梅、小蘭、小竹、小、小荷在第三排。們都是自願來旁聽的，想親眼看看這個害了無數人的大老闆最終的下場。
曹一凡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穿著一件深灰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不想引人注目，但認識他的人都悄悄跟他打招呼。黃青山和黃九玲沒來——法庭這種地方，仙家不宜面，但黃青山的耳朵一首朝著這邊。
黃九州也沒來，但他說“本座在天上看著”。
張雯坐在前排右側，穿著一警服，肩上兩槓三星。是這起案件的主辦人之一，從立案到偵查到抓捕到引渡，每一個環節都參與了。今天是來見證結果的。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帶被告人。”
旁聽席上所有人的目齊刷刷轉向側門。鐵門開了，法警押著幾個穿橙識別服的人走進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大老闆——鄭還應，他穿著一件深灰棉，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眼窩深陷，沒有一，跟幾個月前那個在泰國邊境小鎮上意氣風發的“沙報達”判若兩人。他低著頭，不敢看旁聽席。他知道他的妻子沒來，他讓別來，他不想讓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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