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詞太悉了——立案、調查、逮捕——在法學院背過無數遍，在文章裡寫過無數遍，在每一個失眠的夜晚為林小雨祈禱過無數遍。但當它們真正變現實，變可以控、可以確認的事實，還是覺得不真實。
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後打了一行回覆：
「真的嗎？」
傳送。
幾乎是立刻，那邊就回了：
「千真萬確。」
鹿曉寒握著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燈罩裡積了一些灰，線有些暗。盯著那盞燈看了很久，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想起林小雨。想起那個深夜發來的長信，那些麻麻的文字，那些被傷害後依然努力保持清醒的證據清單。想起打電話來時抖的聲音，想起說“鹿鳴老師，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時那種讓人心碎的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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