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二位要點什麼？”的聲音很平穩，溫暖，讓人看不出任何波。這是在咖啡店練了兩個月的本領——對每一個客人都這樣笑，這樣說話，不管那個人是誰。
剛才還在嘻嘻笑笑的夏綰一下子楞住了。“林依然？你怎麼會……”他的目在上掃了一圈，從的圍到手裡的點單本，再到吧檯後面的咖啡機，眼睛瞪得溜圓，“你不會在這裡工作吧？”
夏綰心裡有一千個疑問。堂堂A大的畢業生，在雜誌社做過編輯，竟然在咖啡館當服務員？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還做過更離譜的事——還在森的婚禮上落荒而逃，在新上司面前把資料撒了一地，然後把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比起那些，在咖啡店端盤子算什麼丟人。
一聽到“林依然”三個字，森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慢慢地抬起頭，目落在臉上。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咖啡店的墨綠圍，頭髮紮低馬尾，看起來比幾個月前瘦了一些，但神還不錯。站在那裡端著點單本，角彎著，像在等兩個普通的客人點單。
他剋制住心的波瀾，微笑了一下。“好久不見，依然。回國之後第一次見你。”他說“回國之後第一次見你”，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好像在試探願不願意提起婚禮那天的事。
林依然笑著點了點頭。即使他的聲音悉到不能再悉，回憶清晰到不能再清晰，也清楚地知道——這個人有歸宿了。那個歸宿不是，從來不是。兩個人彼此心波瀾萬千，卻抵不過夏綰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屁啦！”夏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旁邊幾桌的客人都轉過頭來看，“婚禮那天依然明明都去了的，你們不可能沒見吧？”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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