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裡跟母親說：“我原諒了，但不想見。見了面，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我心裡的石頭又拿起來了。沒有必要。”
母親說：“你做得對。”
兩個人在電話兩頭沉默了片刻。
“麗華，月底我過去看你。”
“來唄，我給你做排骨。”
林依然在旁邊聽著，角彎了一下，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哥哥的手，母親的失眠，沈珺電話裡掩不住的疲憊，那個人癌症晚期的訊息——所有這些加在一起，像一層薄薄的灰的霧，籠罩著這個看似平靜的冬天。
沒有跟雲軼凡說這些。他最近也很累，公司專案進關鍵期，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眼睛裡都是。已經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那種沒有負擔的笑容了。知道這就是年人的生活——不是沒有煩惱，是把煩惱藏在了日常的隙裡，不讓人看到。
十二月的第一個週末，林依然獨自回了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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