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盲妃她睜眼了_第36章 同盟初試(1)

作者:悅知夏·1個月前

北境欽差的報在蕭琰手裡了整整半日,沒有走正式的遞檔程式,也沒有經過閣,直接由檔房封存。報抵京的訊息,是從戶部那邊出來的一個極細的口子,雲瑤當日傍晚才在紅芪的隻言片語裡拼出了一個模糊的廓,知道北境那邊有了新的回稟,但容,不到。把這件事在心裡,等著。

第二日一早,檔房那邊傳了話進來,讓:“今日提前走一趟問診,時辰比慣常早了將近一個時辰。”雲瑤讓紅芪:“向壽康宮嬤嬤那邊說妥。”自己換了外袍,把袖中的檔房令牌到最裡層,出了壽康宮往養心殿方向走。一路上,把父親字條上的“北境有變”和昨日在廊踩到的那枚銅片並排放了一遍,今日這道傳話來得不尋常,時辰掐得太準,不像是慣例安排,更像是有什麼事已經到了需要當面說的地步。

進了養心殿書房,蕭琰摒退了所有侍從。書案上擺著一份尚未加蓋批紅的報,他讓:“先候著。”自己在案邊執筆補問診記錄,報擱在案側,正面朝上,位置恰好在站立的方向能夠到的地方。雲瑤以“習慣用手指知紙張”的方式,將報輕了一遍,藉助視力將容悄然過了一遍,沒有出聲。

報分兩段。第一段是欽差就“通敵書信”筆跡鑑定的初步結論:摹仿手法極為妙,臨摹者對原筆跡下過苦功,但印泥有問題,那批印泥經太醫署比對,分與江南今年新貢的一批品種完全吻合,北境軍中歷來沿用北地舊制紅泥,兩者配方差異明顯,而那批江南貢泥的進宮記錄清晰,從庫到分發,雲家軍中本無從取得。構陷跡象明顯,但幕後佈局者對宮廷採辦流程極為悉,方能準選用一種北境不可能持有的材料來做偽證。第二段則是欽差附註的另一條線:北境某關隘的佈防細節,曾以附件形式出現在朝中一份三年前的政務提議裡,提議者是東宮詹事府下屬的一名文,當時提議被駁回,檔案封存在戶部。而北境佈防資訊實質洩的時間節點,恰好落在那份提議被駁回後的次月,兩個時間之間,相差不足二十日。

雲瑤把容在心裡住,退回到原。蕭琰放了筆,說:“北境的線沒有斷,但毒蛇未除,後手更烈,讓說說有什麼看法。”以“曾聽父親偶爾提及北境軍務”以及“在太后病案舊檔裡翻閱過幾份進貢藥材的配單”為由,把那名詹事府文的名字和佈防圖時間節點的關聯說了出來。還提到,那份三年前提議的附件裡,有一地名的標註方式,與一份更早年間流壽康宮藥材庫的舊進貢單裡某個產地的記錄方式完全相同,那種寫法不是方規範用法,是某個地方的私下慣稱,兩份文書如果同出一,說明經手人或資訊源頭有重合。沒有把結論說,只把兩個節點擺了出來,讓蕭琰自己接上去。

蕭琰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站在案側,沒有立刻開口。他的視線在專注時不自覺微蹙的眉心上停了一瞬,那個停頓極短,隨後他把報重新進案下,傳了暗衛統領進來,口諭下了兩道:一是從那名詹事府文近三年的往來人脈與行跡著手,不走正式程式,走檔房渠道;二是把戶部封存的那份舊檔重新提出,與進貢藥材配單那條線並排核查。暗衛統領退出去後,蕭琰沒有再多說,只讓:“今日問診記錄照舊補全,三日後按時再來。”

雲瑤從養心殿出來,在宮道上走了一段,紅芪快步跟上來,低聲說了一件今日午間發生在壽康宮偏殿的事,說:“尚宮局今日調配了一個生面孔的小宮來協助備藥膳,手續單子齊全,來路乾淨,但那個宮在藥材架邊停留了不尋常的時長,嬤嬤後來以‘不悉規程’為由將調走了。”紅芪又說:“奴婢在那個宮離開後檢查過藥材架,東西沒有短缺,但幾樣藥材的擺放順序和清晨核對備料時記錄的不完全一致。”雲瑤把這件事在心裡轉了一圈,藥材沒有,順序了,那個人進來不是取東西,是檢視或記錄什麼的,讓紅芪:“今日不聲張,先把架上的東西按原樣恢復,把哪幾樣位置過的記下來,不必去找那個小宮。”

回到壽康宮偏殿,雲瑤在廊轉角換鞋時,無意間從鞋底覺到一地磚的隙比平日寬了一線。以手指按了按磚,從裡頭出一個極薄的紙卷,紙卷沒有字,只有一個圖,圖上是一條路線,從壽康宮西側夾道出發,繞過外廊,指向北側一平日不走人的廊道拐角,路線的終點畫了一個圓,圓心是一個小小的叉,旁邊用極細的筆畫了一個月亮的形狀,半月,不是滿月。雲瑤把這張紙在手裡了片刻,上次那張圖指向的是西側夾道磚裡的繩結,那條繩結是雲家部辨認標記,這一次指向的位置更深進去,且多了一個時間暗號,半月,說明是在月未圓之前,從今日算,不過三四日。

殿

殿

調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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