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裡頭是他說要拿的東西，布包扎得很正常，但他進門的時候，鞋底有一種氣味，宋瑤只是站在他旁邊隨口說了一句“今天風大”，順勢低頭，那氣味是某種陳舊木料和溼灰塵混合的氣息，渝州城裡有這種氣息的地方不多，舊糧倉，或者廢棄的道驛站。
宋慕懷和餘氏之間說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宋瑤沒有忘記，但始終沒有追問，因為不確定那件事和現在的威脅是不是同一條線，貿然問，有可能打草驚蛇，也有可能把兩件本來分開的事攪在一起。
天徹底沉下去的時候，院子裡安靜了。
宋瑤在正屋坐著，腹部間歇有那種收的覺，還不規律，把這件事下去，把今天所有的事從頭到尾在腦子裡串了一遍——窗臺的裂，陸行舟聽見的東邊靜，找糕點鋪姓宋人家的外地人，餘氏手裡那塊布上的記號，宋慕懷走錯的方向和回來時鞋底的氣味。
這幾件事，有三條線是朝著廢坊這邊收的，方向不一樣，但落點是同一個地方。
系統在這個時候彈出了新的提示，只有一行，比昨夜的更短，是一個數字——距產期七日。
宋瑤把提示框關上，沒有。
院子裡忽然傳來陸行舟的聲音，低的，是的，宋瑤走出去，陸行舟站在院門側，手放在門板上，他說：“門外有人，已經站了將近一刻，沒有敲門，是兩個人，腳步聲不一樣，換著走，像是在等人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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