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在矮牆上趴了很久。
石皮的醜長矛靠在牆邊，矛杆上的淡金符文在暮中微微發，像一在黑暗邊緣的蠟燭。澤站在後，手裡握著一松脂火把，火焰在夜風中劇烈搖曳，把天坑底部照得忽明忽暗。最下面一圈，那塊刻著橘黃符文的石頭，在黑暗中像一顆將滅未滅的星星。
“你爹來這裡的時候，比你現在大不了幾歲。”澤的聲音很輕，“他一個人，揹著一個小皮包，包裡裝著骨針和墨草。他走到天坑邊，往下看了一眼，然後就開始刻。刻了三天三夜。我們給他送吃的，他不吃。送水，他不喝。刻完最後一塊符文，他站起來，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封不住，但能拖’，然後轉就走了。”
阿蠻沒有回頭。趴在矮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塊橘黃的。
“他走的時候，回頭了嗎？”
澤沉默了片刻。“沒有。”
阿蠻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沒有，任眼淚滴在矮牆的石頭上，順著石往下流，流過那些獷的、古老的符文線條，一首流到黑暗深。
林澈走到邊，把從矮牆上拉下來。“阿蠻，你爹的符文還在。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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