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湖的水從白變綠的那天傍晚，十一個人圍坐在湖邊，誰都沒有說話。湖面平靜得像一塊磨的玉石，墨綠的在水下緩緩流，像一條沉睡的巨蛇。空氣中的甜腥氣幾乎散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溼潤的、像春天雨水一樣的清新氣息。阿蠻蹲在湖邊，把手進水裡。水是溫的，不冷，也不熱，像剛燒好的洗澡水。的手指在水裡劃了一下，帶起一串墨綠的漣漪，漣漪向湖心擴散，一圈一圈，首到消失在白的鹽岸上。
“林先生，水是熱的。”阿蠻說。
林澈蹲在旁邊，也把手進水裡。確實是溫的。不是地熱，是符文在發熱。阿蠻的共生符文在湖底生長、呼吸、吃髒東西，新陳代謝產生的熱量把整片湖水都加熱了。
“你的符文在發燒。”林澈說。
阿蠻愣了一下。“符文也會發燒？”
“會。它吃太多髒東西了，在發熱。等吃完了，燒就退了。”
阿蠻把手從水裡出來，看著自己的手指。手指上的繃帶被水浸溼了，墨綠的從繃帶下面出來，像的手指本在發。拆掉繃帶，出下面紅的——腫己經消了大半，淤青也淡了，只有幾道深深的針孔痕跡還清晰可見。
“林先生，我的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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