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繩上的螞蚱，可繩子快斷了。”沈清辭的聲音很輕，“趙承衍把私賬從別莊轉移到銀號，說明他在收防線，也在準備後路。如果趙承衍倒臺，李掌櫃就是下一個被滅口的人——他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這一點。”
陸雲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先不急。”沈清辭把簡圖摺好收進袖中，“讓阿福繼續留意李掌櫃的靜，特別是下一次盤賬的日期，但不要接李掌櫃本人。打草驚蛇的事不能做。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太子那邊推遲結案的訊息傳出去之後，趙承衍會怎麼做。他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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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衍確實沒有坐視不理。
當天晚上，永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韓青進來的時候，趙承衍正站在窗前看夜，手裡端著一杯茶，己經涼了卻沒有喝。
韓青站在趙承衍面前，把太子在大朝會上提出議、三司結案被推遲的訊息做了稟報。趙承衍聽完之後沒有說話，只是把桌上的一隻青瓷茶碗拿起來，用碗蓋輕輕撥了撥茶葉，作很慢，像是在撥弄一團理不清的線。
“太子出手了。”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比我預想的快。蕭燼嚴在天牢裡沒法，但沈清辭在外頭還是能——是過太子把三司的結案按住的。這個人，比蕭燼嚴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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