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臉上的表沒有變化。
“城南安義坊，城東通寶銀號，還有……太子府。”便服男人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像是在數什麼，“沈大人在翰林院做了二十年的，應該知道，一個犯的兒到跑，很容易出事。”
沈懷瑾沒有說話。他抬起頭首視著那個便服男人的眼睛，背脊得筆首，像一棵紮在風裡的老松。審房裡很安靜，只有燭火在牆上投下晃的影子。
“沈大人不必急著回答。”便服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襬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到沈懷瑾邊停了一步，低聲說了一句話。
沈懷瑾的臉終於變了。不是恐懼，是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是父親聽到兒被威脅時，骨子裡不住的抖。他的手指攥了膝蓋上的料，指節發白，抿一條線。
便服男人回到座位上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是在品一壺上好的龍井。
“認了吧，沈大人。”大理寺的員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認了罪，令嬡就安全了。你的口供遞上去，三司結了案，一切都結束了。何必讓兒跟著罪呢？”
沈懷瑾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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