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燒了整整一個時辰。
永王府後院那間不起眼的庫房裡，火盆燒得通紅，文書一疊一疊地往裡扔。賬冊、信件、地契、名冊——十年經營積累下來的東西，在火焰裡捲曲、發黑、化為灰燼。韓青親自守著，每一頁都要確認燒了才放手，紙灰被風捲起來，落了他一。
趙承衍站在廊下，看著那道煙柱從後院升起來，臉上沒有表。他換了朝服，紫金蟒袍，玉帶束腰，頭髮一不地束在冠中。穿戴整齊得像是要去上朝，可他知道今天的早朝他註定到不了。
韓青從庫房裡出來，單膝跪地。“殿下，能燒的都燒了。”
“銀號呢？”
“昨夜己經傳了話，李掌櫃應當——”
話沒說完，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煞白，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殿、殿下——軍，軍圍了府門——”
趙承衍抬手打斷了他。“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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