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蕭燼嚴坐在書房裡，面前的燭火己經換了第三。桌上的兵書攤開著，翻到的那一頁他看了一個時辰，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什麼意思也想不明白。
他放下書，了眉心。
窗外沒有風，院子裡的梅樹枝椏一不，月清冷地鋪在青石地面上。遠靜思苑的方向一片漆黑，燈早就滅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那個方向。
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蕭燼嚴想了想，覺得大概是那天宴會之後。陸雲舟繪聲繪地跟他講沈清辭在貴聚會上彈琴對詩的事，他當時面上淡淡的，心裡卻莫名記住了幾個畫面——在琴絃斷裂的陷阱面前不慌不忙，當眾拆穿蘇婉凝的手法時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啞口無言。飛花令上，不不慢地連對八，最後那句即興的詠桃詩，連劉惜月都說不出話來。
陸雲舟問他：“侯爺，您夫人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他當時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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