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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蕭燼嚴帶來的東西不能放在桌上，因為那是一方硯臺。
不是普通的硯臺——是端硯，石紫青，質地細膩如玉，硯堂微微凹陷，硯池深而圓潤，硯側刻著一行小字“石之在於潤，人之在於德”。硯臺被裹在一塊藍布裡，他解開藍布的時候作很輕，像是怕磕著著。
沈清辭認出了那方硯臺。那是端溪老坑的紫端，市面上己經絕跡了，只有宮中和大世家才有收藏。上次在書房幫他稽核軍餉文書的時候，用的是一方普通的歙硯，磨墨的時候硯面有點，隨口說了一句“這硯臺該換了”，當時只是順一提，本沒放在心上。
“侯爺，這方端硯——”
“你不是說那方歙硯該換了？”他說，端起碧螺春喝了一口，好像送了一方價值百兩黃金的端硯和送了一碗麵沒什麼區別。
沈清辭沉默了一瞬。那天說那句話是十幾天前的事了。他記住了，還專門找了一方端硯來。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做麵條到送簪子到手爐到端硯，他每一樣東西都不是隨便挑的。麵條是他親手做的，簪子是他自己選的，手爐是因為他察覺到手涼，端硯是因為說過一句無關要的話。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不會做浪漫的事，但他把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個作都記住了，然後一樣一樣地兌現。
“多謝侯爺。”說，聲音比前兩天都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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