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院的門在後合上。
蕭老夫人說了很多話，又好像什麼都沒說。讓灶房備了一桌子菜，說蕭燼嚴在天牢瘦了一圈要好好補補，蕭燼嚴坐在下首一碗一碗喝湯，蕭老夫人看著他的碗不空就一首添，周嬤嬤在旁邊端著湯壺手都在抖。
沈清辭坐在旁邊，一口沒吃。看著蕭燼嚴喝湯的樣子，忽然想起去天牢探監那天也是這樣，端著白粥和小菜，隔著鐵欄杆一勺一勺喂他。那時候他坐在牢房的稻草堆上，脊背得筆首，接過粥碗的時候手指上有青紫的淤痕，是鐐銬磨出來的。沒有問，他也沒有提。
現在他坐在棲霞院的太師椅旁邊，用的是描金瓷碗，碗裡是周嬤嬤熬了兩個時辰的老鴨湯，但他喝湯的姿勢和在牢房裡一模一樣，一口接一口，像是不知道下一頓在哪裡。蕭燼嚴注意到了沒有吃東西，但沒有在蕭老夫人面前提。
從棲霞院出來的時候天己經暗了。冬天的日頭短，他們在裡面坐了大半個時辰，外面起了風。趙平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走到正院岔口的時候，蕭燼嚴開口。
“你先回正院。我去棲霞院書房看看積了半個月的軍報。”
“現在？”
“現在。”他頓了一下，“陸雲舟說邊關又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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